如何建设学校课程体系,中国教科院主任说了这5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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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家课程—地方课程—学校课程”的体系中,“学校课程”是三级课程管理体制中的层级概念,与此相应的是作为课程类型的“校本课程”的概念。作为课程决策,从“适应”的视域看,学校课程表现为对国家课程的校本化实施;从“分权”的视域看,学校课程表现为独立设置自己的校本课程体系。所有进驻学校的课程,都应该纳入学校课程规划中,共同参与建构学校课程体系。

 

也因之,学校课程建设,应该是战略的而不仅仅是技术的,是整体的而不仅仅是局部的,是系统的而不仅仅是零散的。愿景建立——团队建设——课程开发与实施——课程管理与评价——组织变革与文化重塑,是学校课程的连续性、全局性的重大工程。为提其大要、发其大义,我们称之为学校课程的“5W”模型——

 

Why:愿景建立(Why are we doing this?因何而为?);

 

Who:团队建设(Who will do this?谁来做?);

 

What:课程开发与实施(What are we doing?我们在做什么?);

 

Which:课程管理与评价(Which is better?哪一个更好?);

 

Where:组织变革与文化重塑(Where from,where to?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目的何在?谁来做?做什么?做得怎样?基于学校发展,我们需要如何进一步向前走?这一系列议题,是学校课程建设需要不断回应的。

 

愿景(Vision),或译作远景、远见。关于愿景的定义很多,我觉得最理想的莫过于汉字的“愿”“景”二字相加了,即基于共同愿望的共同前景。愿景是个人价值与组织目标的结合,是价值共同体与利益共同体的结合。校长(学校领导)固然是学校课程愿景建立的核心,但并非全部。教师、学生、学校办学和教学的支持和辅助系统,还有家长、社区等等,都是愿景的共同缔造者。正是在“Why”的共同问答中,学校课程建设获得持续的价值支持和精神动力。因此,“Who”的问题,也就自然生成。学校课程的参与者,是多主体的,而教师无疑是最关键的方面。学校课程的团队建设,“强调人与人之间的交互主体性”,“注重在组织中营造伙伴式的团队文化,将自己的组织建构成为一个学习型组织”。这样的团队文化,就是多元、多样、多向的新型课程文化。

 

课程开发与实施,是学校课程的主要工作和主要内容。校本课程开发开设固然是学校课程的重要方面,而对国家课程来说,“开齐开足”还只是政策要求,要“开活开好”则必须走校本化实施的路径。我曾建议引入“落户”一词作为国家课程在实施层面的核心概念。只有“落户”,才有真正和真实的“落实”;学校参与课程决策,国家课程才能真正在学校的具体情境中“安家落户”“安身立命”。“What are we doing?”“Which is better?”两个问题,既是相伴而来,又是联袂而行。学校课程开发与实施,始终伴随着正式和非正式的、明晰和隐性的多主体间的评估。学校课程,应该特别强调内部评价,从而促进以执行外部评价为己任的传统管理方式的变革。作为内部评价,是学校课程内部各主体展开的对话与反思、共商与合计,目的是相互促进、持续改善,彼此成全、共同成长。

 

对学校课程建设来说,“Why”“Who”“What”“Which”,既是连续的,也是循环的。这样的不间断的课程探索与实践的过程,也就是“Where from,where to?”的不懈追问的过程。这一过程中,学校的课程结构、育人模式不断重塑和改进,与此同时,学校组织内部的任务模式、组织结构、文化价值观念、知识生产机制等一系列要素也会得到不断重组和优化。北京十一学校的学校课程建设处在全国前列。但是,在今年暑假北京十一学校开始新的一轮“重构课程链”之际,李希贵校长感慨道:“干了快40年教育了,我好像从未像今天这样遇到过如此大的挑战。”是的,每一次追问,都预示着组织的自我突破和跃迁。正是在“Where from?”与“Where to?”的上一句接着下一句循环往复、起承转合的追问中,学校得以持续变革课程理念,扩展课程能力,升华课程境界,构建更新更美的学校课程景观。

 

(作者系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基础教育课程教学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