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芬兰,有一门职业,一做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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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素质的精英教师队伍,是芬兰学生多年来在国际学生评估项目中表现优异的秘密武器,英国《卫报》认为,受教育、受尊重程度高和工作自由,是芬兰教师与众不同的主要原因。

  

“教师必须受过高质量的教育”

  

在一间装饰着儿童作品的安静的教室里,维莱·萨利南正在揭开芬兰教师让全世界羡慕的秘密。22岁的萨利南正在教一个8岁的孩子阅读,即将结束为期5年的小学教育硕士学习。

  

维基教师培训学校坐落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东部的一座演讲堂内,所有新的教学工具和想法,在这个“实习老师实验室”都可以被一一尝试。在这里,萨利南可以将自己在大学学到的东西付诸实践。

  

自2001年经合组织(OECD)首次发布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排名以来,芬兰始终位居前列,许多国家的教育工作者涌入这个国家汲取经验。

  

美国《教育周刊》曾这样总结芬兰成为PISA“常胜王”的秘密:没有标准化考试,学习时间短,鼓励学生玩,政府与学校、老师与学生之间相互信任……

  

其中,最重要的是高素质的教师群体。芬兰十分关注培养未来的教育工作者,几乎所有芬兰教师都拥有硕士学历。

  

英国《卫报》称,高水平教育的目的是给青年教师自主选择教学方法的权利。赫尔辛基大学教育学教授莱纳·克洛科夫尔斯称,芬兰教师培养体系的精华,就是让学生投入大量时间去学习。

  

哈佛大学芬兰教育专家帕斯·萨尔伯格认为,和欧洲其他国家相比,芬兰面积小、人口少,以农业为主,经济相对落后,教育青年被其视为赶上发达国家的最好方式。“芬兰的梦想是让所有孩子都能上好学校,无论他们的家庭背景或个人条件如何。这一点在过去40年中未曾改变。”萨尔伯格说。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芬兰通过国家规定课程、学校外部检查和详细的行为规范,对学校和教师进行严格的“质量监控”。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这个国家开始有意识地创建新的教育体系,教育部门放弃紧密控制,彻底取消标准化考试,给学校足够的信任和自主权。学校开始自己制定课程计划和评估学生,这需要教师具有较高的学历和专业水平。

  

“教师必须受过高质量的教育,他们得知道如何运用他们的自由,并学会以探索的方式解决问题。”克洛科夫尔斯说,“我们教他们最重要的事,就是如何作出教育决策和进行自我判断。”

  

芬兰教师为何对事业充满热情?

  

美国《赫芬顿邮报》曾援引研究结果称,教师的薪酬待遇越高,学生的成绩越好。在许多国家,人们认为教师应得到更多报酬,芬兰也不例外。有人认为,教师应该和医生得到同等重视。

  

跟许多人想象中不同,芬兰教师的收入并不算高。2014年OECD对30个国家调查后发现,芬兰教师年收入42810美元(约合人民币26.6万元),排名第九;位列第一的瑞士教师年收入为68820美元(约合人民币42.7万元)。因此,《赫芬顿邮报》戏称芬兰的教育体系“性价比最高”。

  

澳大利亚《悉尼先驱晨报》称,芬兰教师在薪酬上虽然没有优势,但多年来,职业声望在民意调查中排名第一。在芬兰,教师是最受尊敬的职业,小学教师是最受欢迎的职业。

  

芬兰正在经历一场严重的经济危机,学校不可避免地和其他公共部门一样面临压力,但小学教师职位要招到人才毫无问题。事实上,想要这份工作的年轻人几乎挤破了头。在赫尔辛基,今年只有7%的求职者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其余1400多人失望而归。

  

在芬兰,教师这个职业一直受到高度评价和尊重。“如果我们回顾芬兰历史就会发现,教师一直被视为给小村庄带来文明的人,尤其是在上世纪中叶的国家现代化进程中。”克洛科夫尔斯如是说。萨尔伯格则认为:“芬兰教师因自主、专业和改变年轻人的生活而受到尊重。”

  

不同职业间收入差距小、教师受尊重程度高,使得教育行业能够与其他行业争夺最能干的毕业生。教师也表现出了相当高的职业忠诚度。据OECD报告,每年有9%的美国新教师离开岗位,在5年内转行的占近50%;85%至90%的芬兰教师一直工作到退休。

  

此外,《教育周刊》称,芬兰学生和教师都很轻松。孩子7岁才上学,小学生每天上学四五个小时。《赫芬顿邮报》称,芬兰教师平均每周工作32个小时,少于国际平均水平的38个小时。芬兰十分注重教师的生活质量,认为快乐的老师才是好老师,劳累的老师一定干不好工作。

  

培训教师和培训医生一样重要

  

对教师培训师奥利·马塔而言,芬兰学生的PISA成绩只是教育系统的副产品,而不是中心目标。看到这个国际排名结果,他的第一反应是大吃一惊:“如果我们这样算是好,那么别人得有多糟糕?”

  

除了赫尔辛基,还有另外11所大学教师培训学校分散在全国各地。24岁的实习教师玛利亚正在其中的一处,参与持续一天的多学科研讨会。

  

“我想要改变。”玛利亚告诉《卫报》,“所有这些新的教学工具和理念都很好,我们在这里可以尝试不同的东西,这让我觉得很受鼓舞。”玛利亚说,学生已经习惯了目前的教学方式,他们可能感到厌倦。

  

她正在读法语和英语本科,选择了攻读5年教育学硕士学位,这意味着她得在最后两年拿到中学教师资格证书。

  

芬兰师范教育不仅研究教学,也研究自己,这是教育学院院长帕特里克·谢宁最骄傲的事。这种研究的目的是打破人们“以为自己知道关于教学的一切”的思维定势。“你学一样东西20年,并不意味着你的方法对其他教师、学生或在其他科目上同样有效。”

  

“这是一种展示我们对教学尊重的方式,它和培训医生一样重要。”教师培训学校校长基莫·科斯基宁告诉《卫报》。

 

(文章来源:西宁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