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四中才女为何选择全球最具颠覆性的大学

“究竟什么样的本科教育才是最好的?我的本科四年想要获得怎样的经历?这是每一位中国学生都应该去探究的问题。” 在Minerva和好未来联合举行的发布会上,毕业于北京四中道元实验班的李一格如此说。她现在是美国创新本科大学Minerva大学的创始届学生之一。

 

作为一所非传统、实验性十足,乃至被认为具有颠覆性的大学,Minerva大学创立之初被因其颠覆传统大学的创新特质被视为奇葩大学。这是“一所没有墙的世界大学”,学生大学四年将在全球7个城市学习生活;它通过专利技术平台开展的全球名师互动式课堂体验、传授129种思维习惯的核心课程、四年独特的专业课程设置、以及真正无歧视的全球招生等改革,为高等教育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而其学费成本仅仅约是美国大部分私立大学学费的四分之一。2014年,Minerva Project作为Minerva大学的教学技术提供方,接受了好未来的投资,开启了中国教育与世界高等教育改革前沿对接的新篇章。

 

去年9月,这所大学吸引了来自世界上14个国家的28名顶尖学生加入首届创始班,其中包括四中女孩李一格。李一格是位非常优秀的才女,初中就读于首师大附中创新实验班,高中在北京四中的道元实验班学习。作为资深主持人,她曾和多位名角同台主持;高中期间还出版过个人文集。

 

到底是什么特质吸引李一格毫不犹豫地选择Minerva大学?这所因创新特质备受关注的大学带给这位四中女孩怎样的改变?

 

美国创新本科大学Minerva大学的创始届学生李一格

 

因为欣赏而选择

 

往往有人问我“why Minerva”,我肯定会给一些“干货”,所谓原因。我说自己欣赏Minerva大学几个特质,比如连接未来,全球格局,个性关怀等等。

 

简单说,Minerva在关注未来人的生活环境和状态,在思考什么样的学习模式可以对接未来人生活的模式和社会的需求。体现在,把科技更贴合地融入学生学习的方方面面,让学习和授课更高效,更具备统计、管理、反馈的功能。还比如,全球化的时代,让学生多去探索,在几大洲几大不同的城市居住。当然现在有很多方式和途径可以进行全球体验,Minerva是其中之一。另外,他们对学生不“批量生产”,而是“高级定制”,从职业发展的辅导,到个人经历的充实,他们给切实的建议和支持。

 

不得不承认,读完Minerva招生信息的那一刻我就决定申请,也觉得自己会被录取。好像我和这所大学并不陌生,我们的初衷是一致的。直觉的判断产生时,往往带动了自己心底隐藏的热情,是背后种种逻辑汇聚成的强大愿望。很多重要的判断和选择需要去“碰”,既考验机缘巧合,也考验你到底为某件未知的事情等待了多久。

 

最先进的教育是返璞归真的

最先进的教育是返璞归真的,创新的教育理念看似是领先时代的,但在我看来是追溯和延承很多古老的教育思想与本质。很多教育机构的变形只是在整个世界普及教育的过程中为很多其它社会因素做出了多少牺牲。

 

我想到几位教育家。

 

Comenius是捷克伟大的民主主义教育家,也是西方近代教育理论的奠基人。泛智论是他教育思想的核心。“泛智”,就是把教育的机会赋予所有人,让人们获得广泛、全面的知识,使智慧得到全面的发展。

 

第斯多惠是德国的一位教育家。他认为教育要根据自主、自然和文化的原则。他说,“人的本身特质,就是人的自动。一切人的、自由的、独创的东西,都是从这个自动性出发。”

 

孔子的教育思想不用多说。我感到,他也用自己的言论和实践,诠释了教育的很多乐趣和美感所在。游学就是其一。中国人自古讲“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孔子从30岁开始陆续有弟子跟随他,他们颠沛流离,行走各国,十四年间孔子想寻找自己政见的实施空间,但没想到他做出贡献的纬度不是空间性的,而是时间性的,超越时间,到今天,到未来。他的学子正是和他一起游学,边走边看边思考边实践。

 

我在接受教育的过程中也是一个思考者。也许很多经过时间沉淀的教育思想,往往有不少共通点。就像我刚刚举的几个例子。教育面前人人平等,教育应遵从人的自主性,教育应结合向外行走、探索的过程……

 

世界上太多的好学校都竭尽努力保持教育的纯粹和朴素,Minerva也一样。虽然是一所创新大学,看似对现有的教育模型是颠覆,但仔细看它的根源和初衷,我理解为确是回归。

 

我选择Minerva,觉得不仅是为了自己,而是思考,在未来,更多人能通过怎样的教育获得何种福祉,我愿意尝试,我愿意从中得到历练,为教育这件事的未来。先锋班的学生虽各有不同的路,但都将对教育现身说法,为以后的人做些事情。

归根结底,我选择Minerva,来自一种潜意识里的使命感。我初中在首师大附中创新实验班,高中在北京四中的道元实验班,现在来到Minerva大学先锋班。只有选择放在自己的经历里才知道这是顺其自然的。

 

申请大学就像一场相亲

有朋友和学弟学妹问我,你觉得自己是怎么被选上的?我想对很多申请大学然后被心仪学校录取的同学来说,他们内心都有个大致的数。双方互选就像一场相亲,你们要看对眼了,成了,心意就要多少相通吧。

 

我想,学校看你的成绩,是看学习能力。看课外活动,绝对不是对那些数量或多高大上感兴趣,他们想看你有多大的意愿和动力去开掘自己。

 

去年一年我没有正式申请任何一所大学,而是在一个安静的文理学院调整自己。这个阶段就是去梳理,沉淀。我因为兴趣所做的一些事情构成了自己怎样的价值体系?大学意味着什么?我适合哪里?外界或名校老师说“你适合哪哪哪”,我就一定要按他们的序号申请吗?现在的学校有所谓排名,但是学生是没有序号的。选校的过程是去匹配精神和价值,不是数字。

 

我小学偶然被我爸建议开始记日记,是非典时期。从不耐烦到一坐下来写作就是两天,从两行拼音到多页的长篇。渐渐生发出兴趣和耐力,两年竟写了30万字的“格格日记”。很幸运,我遇到的每一位语文老师都鼓励我的“一格风”。近几年还是偶尔写文章,2012年文集《格外》被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写作唤醒一个立体的,真实的我。写作督促我去体察更多人的生活和心灵状态。我写作时,感到世界从一点延伸开来,那种感受是神秘的,自由的。写作对我来说,是超越职业或作业的,融为我生命的路径和轨迹之一,伴随我前行。

 

关于主持呢,我简单说说经历。有一次一位很受尊重的主播老师对我说,一格你才十几岁,就主持了10年,老同志,老同行啦。他的话是鼓励我。但那时我才意识到,对一件事产生深深的尊重,依恋和把握需要多长时间和多少汗水的累计啊。我没受过培训,就是小学在学校主持开始,偶然被导演选中开始在中国教育电视台的节目担任小主持,和汪涵,杨乐乐搭档。然后也不断有机会独立主持活动,或和朱军、鞠萍等老师合作学习。之后时间原因,还是活动,晚会类主持更多。以前觉得是娱乐,后来要认真准备,现在可以随时上场,但也要拿捏准确。主持需要对舞台的理解,对人的理解,对一个主题的确认、尊重。做一个主持人,从努力说,努力说好,到懂得不说,让他人多说,自己学会做配角,是一个过程。身为一个主持人,功夫不在嘴上,在做人。你的态度、仪态是自然和舒服的,自然观众也会觉得舒服。这些也是不少优秀的主持人长辈教给我的。

 

关于公益。这词儿太大了,我还是要说自己一直做志愿者而已。在阳光文化基金,小天使行动基金工作学习过,也从小关注不同的人群。贫瘠处显现生命,放低和放小自己可以学到更广大的东西。大家做过志愿服务的有不同体会,大概会一样感恩每次服务的机会。顺便说一下,我高中两年做瓷娃娃的志愿者,也成立过四中瓷娃娃志愿者基地。我去过瓷娃娃狭小的办公室,了解里面脆骨病患者工作人员筹款有多么的不容易。最近冰桶挑战流行了,娱乐的同时确实一下子为瓷娃娃捐了大笔钱,据说目前为止近一千万了。但我心里也觉得不知如何评价好。总之,现在“火了”也不是坏事。

 

与大家汇报几个经历,是想表达我成长中不断意识到的:弯路就是捷径;以及相信时间捶打的力量。几个微小的开端,拉长时间的纬度和修养的重量,就会收获事物背后的意义。我逐渐长大成为一个更立体的人,找到更真实的心底的愿望。

 

也许,一所大学在选择学生时,就是选择信任的对象。它要寻找和确信,一个年轻生命无穷的活力,愿意开拓自己的疆域,愿意接纳外界,愿意挑战未知。活动和成绩都是表面的,而你自我成长的故事和反省总结,才是无价的。

 

总之,人的成长是漫长的,是进展中的,何时说“成果”都太早了。我相信在座的不少学生朋友都有不同的热爱与特长,我祝大家能用自身的魅力和特质打动你喜欢的学校。

 

发现“教育背后的教育”

接着想说的,是我作为一个学生面对教育的态度。

 

我常想,教育的旨意是不是让人领悟教育本身,让人跳出已知和未知的边界看待世界。

 

社会学里hidden curriculum,翻译过来应该是隐性课程。隐性课程大概指在学校中用间接的内隐的方式呈现的课程。也就是学习中自然而然养成的修养,态度和价值判断等等。

 

我把这个叫做教育背后的教育。

 

学校都有相通性,但你具体选择哪里,就是选择一种放大了的隐性课程,一种和你match的隐性课程。我来到Minerva,个人来说有更多方面的期待,比如希望见证这个精英团队如何凝聚人,成就人,回馈社会,希望被这个创业的氛围所感染和激励,希望思考如何让教育思想有落地的建树,未来教育平台有什么更好的通道,希望与这里有独立精神和非凡故事的同学成为朋友……

 

在接受教育的路上,如果能思考,感受教育之美,再享受其中,是多么快乐的事啊!

 

期待教育“没有名气,只有多元性”

我感到,常春藤大学也好,很多国家顶尖大学也好,并没有将探索的心主动投在边远的地方。我们的大学高高在上,用一层层选拔抵挡了还没了解其中游戏规则,或还没有条件经受训练的孩子们。高等教育成为高大教育,让精英更精英,却让弱小更弱小。

 

我对Minerva大学和未来的教育最多的期待是:没有名次,只有百花齐放一样的多元性。我期待Minerva不止于服务精英,而最终走向寻常,让高品质的资源不再奢侈。而我也时时提醒自己,我不是以精英学生的面目进入Minerva,而要让目光可调节,多问多体会更多人的需求和渴望。

 

讲到这里,和大家分享两个故事。我敬佩我的很多朋友,他们已经开始实践对教育和他人的关怀。

 

Surya Karki 现在23岁,是尼泊尔人,现在在美国读大四。我们在一个公益活动上认识。他2011年在尼泊尔乡间创办了一所学校。这所学校不但免学费,还可以让父母和孩子一起上学,名为“玛雅全球学院”。他对我说,一格,我就想让大家明白三件事:第一、让每个人都能免费上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二、“玛雅模式”可以消除饥饿,消除贫困…… 三、教育面前,没有种族、没有权利,没有阶层。后来他和我说自己的故事,我才知道他儿童时的经历对他有重大影响。他曾经走7小时的路,只为上一小会儿的课。

 

杨临风,是我北京四中的学长。他从哈佛毕业后辞去咨询公司的工作,创建阳光书屋,是一个乡村信息化教育的实践者。这个团队让平板电脑做载体,用无线网络为渠道,要让每一个农村孩子都接触到优质的教育资源。他说,用技术服务教育,是时代留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大家都是用不同的方式,在接受教育的同时,回馈教育。和他们比起来,我的方式也算简单了,目前就是加入Minerva,开启新的教育之旅。我选择Minerva对我来说是更大的挑战和刺激。如果我不主动去磨练自己,打破那个安逸的自己,是不能在日好做更多有意思有意义的事情的。

 

Minerva也有自己的挑战和初期一些不完善的地方。但我希望这个社会给予它更多关注,建议甚至批评。每一种革新都需要疑问的声音做陪伴,都需要时间的积蓄。等待,包容,批判精神是作为学生的我所需要的,也是社会推动一个新事物向好的轨道发展所需要的。

 

很早开始学英文,大学 University 是最早认读的单词之一。后来才了解什么是词根。University的词根是universus,意思是:世界的不同部分相遇之处。

 

本文原载于外滩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