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福布斯:要感激官僚机构为学校提供了必要的技术过滤,防止它走得太快

雅琼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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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技术是个大趋势。几乎每一天我看报纸或者和别人对话,都可以看到或者听到某人发表这样的言论:“教育是唯一还没有拥抱21世纪新技术的产业。”世界变了,商业已经适应了这种变化,而学校显然还没有。

这听上去似乎是很令人信服的。我们理所应当张开双臂迎接新的工具和技术,从而帮助教育者变得更强大、更有影响力。但是这样做的前提,应该是技术对教育是有帮助的,而不是因为现代人文对进步、新鲜事物、创新技术和破坏性改革的迷恋和妄想。

把教育作为一种产业,这种概念从根本上讲就是有问题的。学校的意义是把价值观和道德标准从一代传递到下一代,而不是根据技术需求规划劳动力从而提高生产力。教育是育儿过程中提高儿童的教化和修养的过程。我们教给年轻一代对日益增长的全球集体化的社会和认知论达成一致,哺育并且影响他们成为反省性公民。教育者需要明白,阅读、写作、算术都是双方约定俗成的一种“语言”,我们通过这种“语言”领悟和理解人类的活动经历。这些学科从根本上来讲就是有用的,而其展现出的“产业性”只是一种赶时髦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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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产业来说,实用性总是大过意识形态。因此,根据商业世界的智慧办学的思想模式正是导致目前困扰美国教育的一种高风险的试验。我们把学生的学习成果当作利润;我们评估技术和基础设施的投资的回报率;我们把孩子们视为工业资源,根据他们掌握“工作技能”的能力对他们进行评价。并且,因为一些奇怪的理由——尽管所有证据都表明相反——我们继续期望这些评估标准与孩子的智力、能力、道德水平,以及是否会成长为负责任的成年人相关。我们选择了错误的观点。

全世界的教育专家含蓄地指责工业化实施不力导致了这个问题。他们常常责怪政府基础设施的匮乏,阻碍了学校引进相应的技术。但是当我看到这个充满了跨国公司的世界,我要感激官僚机构为学校提供了必要的过滤——它防止了我们走得太快。毕竟,全球化经济也证实了数字革命的仓促和轻率在给我们带来益处的同时造成了同样程度的混乱。流行的技术在许多情况下提高企业的生产力和盈利能力,但是牺牲了操作这些技术的人类。

对产业有作用的东西对教育不会产生作用。最近,一篇纽约时报的文章明确并且恰当地指出,“教育不是一种生意”(茄葩在2014年8月25日曾报道过这篇文章)。现在,我们应该已经明白了,这不是把一个人类活动的知识结构移植到另一个的过程。然而,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错误地认为我们可以把媒体从信息当中分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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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学教育研究院的Making caring Common项目做了解释,学生看见了成人的无意识的行为如何背叛有意识的言论。研究表明,尽管成年人说他们重视移情能力,恻隐之心和批判性思维,但孩子们却是在学习用成绩等级判断成就。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稀松平常的。学生们感知和接受系统传达的隐性信息,而忽略了大人们显性的谈话要点。当学校是根据营利性组织的惯例来运营,我们将以令人目瞪口呆的效率让全世界的毕业生们错误地认为进取的创业才是一个确定的价值体系,而不是重要的技能。

或者,我们也许可以理解学校归根结底是一个“有关自我的技术”(借用米歇尔福柯的一句话)。然后,我们将首先专注于培养每个人的自主意识、礼仪和责任感的系统过程。学校本身成为工具,使每个人成为更好的有反省性的公民,以及优先给新兴人类的尊严提供机会。教育成为一个结构,在其中我们利用从上一代学到的知识结构和学术技能,将个人表达和集体人格情景化。

数字工具有能力来提升这些关于“自我”的教育技术。但我们需要确保这些工具的学习结果,优先考虑人类的尊严,而不是紧迫感、消费和算术度量。基于游戏的学习特别有用,因为“化身”的存在鼓励游戏者跨出他们熟悉的领域,了解并融入其他的观点。因此,游戏化教育培养了一种知识的自我反省,被教育心理学家称为“元认知技能”。学习类游戏让人格发展问题清楚明确,因此,真正启迪学生去创建他们自己的个人表达。

不幸的是,我们已经被洗脑了,认为教育技术是中性的。在我们的想象中,平板电脑和电脑只是一种工具,将公正公平的学术内容传递给学生。然而相反,他们其实做得更多。在每一个技术方案里暗藏的是一种道德/伦理立场,美好生活的图像和一个表达的理想自我。苹果在全球的营销成功就是足够的证据,数码产品不仅是我们操控环境的工具,而且是我们进行自我表达的一个道具。

技术教我们的孩子如何理解这个世界,如何思考知识和信息,如何联系一个信息到另一个信息,以及思考自己与这个世界、这个知识、这个信息的关系。原则上,我们要确保,工具的隐性的信息是我们需要问的最重要的问题。然而,这是一个我们经常跳过的问题。

 

翻译自Forbe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