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文化 = 优质教育?

转载 0

640 (1)

最近,法国College de Sèvres 塞夫学院(法国教育部属下的国际教育研究中心)主办了一个会。

题目是2014 年亚洲的教育:什么是全球性话题?”

这次会议由四个单位主办:国立教育管理、高等教育与研究学院,教育、高等教育与研究部,外交及国际发展部以及在亚洲的法国外交及文化办事处。合办的是塞夫学院主办的刊物《塞夫国际教育评论》。

会议大概只有100 人左右,一半是法国人,另外大约30 人来自亚洲,其余是来自其他国家研究亚洲教育的专家。研究亚洲教育,到底研究些什么?

法国研究者看到,在最近2012 年的PISA 测试中,东亚八个国家与地区都排在前列。他们与美国人一样,大惑不解。

因为在他们心目中,东亚的学生,只会死记硬背。

然而,偏偏PISA 测的不是学生知识的多寡,而是测试学生的基本能力;而基本能力,不是死记硬背可以造成的;也看不出与“虎妈”的严厉家教有什么直接关系。

于是对亚洲尤其是东亚国家的教育另眼相看。

笔者在会上,集中分析了上海、香港、新加坡三个城市,尤其是三地教育与传统文化的关系。这三个城市,都属于“筷子文化”。

简单来说,“筷子文化”比较崇尚集体主义,不仅是个人服从集体,而且是把社会看成是垂直的结构,个人不过是这个结构的一个部件。

这种文化崇尚竞争,崇尚勤奋;相信后天,不服先天。

古代的科举,可以说是这种文化的代表与象征。中国的科举设立于隋代(605 年),不久就被日本和朝鲜在本国照抄。

这种文化,是否就是促成PISA 成绩较佳的原因?是耶?非耶?

说是,是因为这些文化都重视教育,或者说重视正规教育。相信哪怕是家境清贫,只要熬得过“十年寒窗”,就能指望“一朝成名”。现代的“筷子文化”社会,家长的心态没有太大的分别。

说非,是因为传统文化说明不了为什么这些孩子能够在很不传统的测试方法中获得佳绩。

我认为,就以上海、香港、新加坡三个城市而言,三地都在过去十年十五年之间,实施了相当大幅度的教育改革。

这些改革,三地很有差异。

新加坡是运用政府里决策者的智慧,为全体设计,有效推行;

上海是通过研究,设计方案,运用庞大的“教研”体系,迅速推广到教育体系每一个角落;

香港则是由教育部门设计框架,让学校各自发挥,因而产生百花齐放的局面。

但是,三个地方的改革,都有两个特点。第一个特点,是从社会变化的挑战出发。

上海的口号是“一流城市,一流教育”;

香港的口号是“社会变了”(隐含着教育也要变);

新加坡的口号是“LearningSocietyThinking Schools”(学习型社会,思考型学校)。

世界上几乎每个国家都想改革教育,但是为什么要改革,并不一定是非常清晰的。就在塞夫这个会议开幕前夕,法国负责课程改革的委员会主席,宣布辞职,原因就是意见众说纷纭,难以协调。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三个城市都给人以开放、进取的形象,因此思想不保守。

这三个城市共同的想法,恰恰就是要与传统的教育概念决裂。传统的教学法,正是改革的对象。

第二个特点,就是在教育体系非常繁杂的制度之中,聚焦学生的学习,而不是像许多地方的改革,处处点到——课程、教师、科技、学校管理、学校财政⋯⋯偏偏没有触及学生的学习,因此就在教育体系的周围乱打乱撞。

也许不算是自大,这两个特点,在许多其他教育系统的改革却很难做到。

沪、港、新三地也值得警惕。

这些昨天的优势,明天是否还能维持?

转载于《上海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