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鄙视过的网校

刘 钊 0


教育数据领域的西进运动


“元年”在互联网行业的出现频率就快赶超“百年一遇”在社会新闻里的次数了,所以说2013年是中国在线教育元年这事挺扯的,扯还不够,它更是伤害了一些情感脆弱的前在线教育大佬,如101网校、四中网校、黄冈网校。


1996年9月,101网校的成立成为互联网力量介入教育的的一个原点,一场线下模式向线上的大规模物流运动由此开始,大量的文字、图片、视频被搬上服务器,这几乎是一场教育数据领域的西进运动。


网校在于它在搬运知识的同时,也在搬运着传统教育的弊端,学生依然被标注、被灌输,最应该体现个性教育的网校也仅仅做到了呼喊上的成功,曾经站在K12的最深处,网校最有机会去用技术去解放教育,用资本去改善教育,但是资本不懂技术、技术不懂教育,过重的渠道属性导致很差的延展性,负面循环之下,也只能做到勉强活着。


网校的野蛮生长


在经历了属于它自己的农业时代、工业时代以及高新时代之后,互联网的强概念性仅仅支撑其走过了5年时间,并不明显的盈利模式让它跟随2001年的互联网泡沫迅速走向了低谷,非典虽然曾为网校带来了一个短暂的暖潮,但也仅仅持续了几个月。


十年间,中小学网校就从高峰时期的1000家萎缩到现在的200家,作为前互联网时代思维下的一个象征性产物,它的迅速上升和急速陨落都颇让人感慨。据行业人士介绍,曾经账面有1亿现金的北大附中网校被卖给了代理商,清华附中网校倒闭了,人大附中网校支撑不住,一部分转型做宽高教育,一部分跟正保教育合作了中小学网校,101网校高峰时期卖给弘成,一年收入不到2000万,四中这些年还一直活着,北京师范大学实验中学网校,VC给它拿了1-2千万,很快钱就烧光了,然后就关门了。天津一中网校现在活的很艰难,哈三中网校和成都七中网校,好像都还活着,规模大都不到1000万。


网校的转型求生


网校的失败虽然不能去抱互联网寒冬的大腿,但说回来,在这个领域,少数能够生存下来的、还有伤心权利的机构,是值得尊敬的。


黄冈网校广东分校负责人汪建宏甚至在提到在线教育的时候说,战略不重要、颠覆不重要、甚至创新也不重要,企业每天面对的最大问题是生存。


网校的转型从2005年就开始了,分销模式、衍生教辅、都算作是转型的一部分,还活着的并且气色还不错的北大附中走的是B2B区域校际合作的形式,北京四中走的是收回内容权限的分校模式。


把网校做失败的这件事其实更重要


伪元年概念下的在线教育潮能为传统网校带来什么?从资本的角度去看,网校的前景很悲观。这就好像IBM、微软做了好多具体的事情,甚至还挣了很多的钱,但是没人在乎他们,资本市场在乎的是创新性、概念性、发展性的区域,小众的Treehouse,甚至是一度赔钱的Coursera。


但是,这些基于体制内学校的网校坐拥K12教育中最好的内容,它们很可能是教育互联网真正缺乏的资源,互联网进入教育,绝不是互联网媒体中一天被标粗三十次的“颠覆”与“改革”,而是“融入”与“解放”。


教育和互联网要实现和解还需要一段我们无法预测的时间积累,教育的个性化与技术的标准化如何对接,这都需要耐心,互联网行业的快速生存其实很难给教育模式以足够的试错机会。


如果说成功这种小概率事件基本上没有办法预言,那么我们怎么把网校做失败的这件事上其实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