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街的教育逻辑:谁在视而不见 谁在倍加珍惜

他是艾莫,《芝麻街》的主角之一。

从1969年《芝麻街》正式播出,艾莫在屏幕上一直活跃至今。但你不会觉得他跟“喜洋洋”或“淘气的蓝猫”有任何区别,就像你不会觉得国内互联网教育的产品设计有任何不妥一样。


互联网教育市场已愈发成熟,伴随着VC,更多优秀的美术工作者也进入到这个行业。短短四五年,互联网教育的外表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相比大多数早期“网校”糟糕的视觉感受,现在“网易学堂”和“MOOC学院”等互联网教育“新贵”们的UI体系确实成熟了不少。单纯从网页美观的角度去看多数行业门户,也已不输主流社交网站。但究其根本,教育行业对于“设计价值”的思考却依旧停留在互联网革命之前

哪怕,在“互联网思维”被贬义化的今天;哪怕,那些关于SONY和苹果的例子已经太多。在这个试图以互联网技术去改变教育现状的行业里,“设计”依旧被视为“美化”而贴在项目流程末尾,更甚于简单的被定性成营销工具或仅仅是吸引VC的噱头,完全将“设计”二字划在产品策略之外。那些对于设计价值的思索已经被原研哉和深泽直人诉说过太多。但快节奏的互联网公司依旧认为这些缺乏成功案例的“理论”和“空谈”不足以让服他们做出改变。


哪怕,这个在教育领域的成功案例就在这篇文章的顶部朝你挥舞着它红色的毛爪子。


实际上,芝麻街工作室是一个非营利性教育机构。为了给所有4-7岁的孩子创造一个平等接受学龄前教育,并躲避被乌烟瘴气所充斥的成人世界的机会,它诞生在越战阴影下充斥着人权运动跟性解放的60年代美国。没有任何广告经费,仅仅借助一个电视节目来实现这个梦想即便在今天也是壮举。更何况,在1969年的美国——那个广播影视公司大洗牌的节点上。

他不仅做到了,还令所有质疑过它的人大跌眼镜。


从第一季,《芝麻街》就显现出无尽的潜力,每一集《芝麻街》都能把小朋友们牢牢的抓在电视机前60分钟,至今共播出超过4000集的《芝麻街》不仅帮助过至少九千万美国儿童,更在全球150个国家均造成了轰动,艾美、格莱美奖拿到手软。


同时,《芝麻街》的教育效果也创造了极为惊人的数字。收看《芝麻街》的孩子们在识字、数学等学科上的成绩得到了快速的提高。观看Sisimpur的4岁儿童的认字测试分数比那些没有收看节目的孩子高67%。两岁左右经常收看芝麻街的儿童在针对幼儿入学准备情况调研中的成绩高于未观看节目的学生。学龄前曾经常观看芝麻街的高中生的学习平均分比未观看节目的学生高出近16%。甚至,将西兰花和艾摩搭配之后,孩子们对吃西兰花的兴趣比吃巧克力高出了127%。同样重要的是,收看《芝麻街》孩子诸如合作,乐于助人,分享等等“亲社会”行为水平高出同年龄层的孩子40%。并且表现出更少的“反社会”行为。

在这些伟大的成就背后,《芝麻街》成功的秘密却非常单纯——彻底的了解用户和创造极佳的交互体验。

在那个还没有用户体验概念和大数据思维的荒蛮年代,芝麻街工作室就已经在着手分析他们的用户了,早在1999年统计时,《芝麻街》针对他们用户的研究成果就已经超过1000项。他们首创了CTW(Children’ s Television Workshop,儿童电视工作室)模式。要求节目内容专家、教育学者和节目制作者在《芝麻街》项目运行的每一个阶段都进行合作。就研究者而言,制作前和制作过程中须进行过程性评估研究(Formative Research),提供指导新节目制作的有用信息。节目制作后则进行总结性评估研究(Summative Research),检验节目内容是否达到既定教育目标,以及儿童观众的收看效果。从每一个符号的附着力高低,到拼写词组时发音的速率,全部反复推敲过。

《芝麻街》无论故事内容还是传播手段都非常单一,但将交互体验视为根本的设计思路完全决定了它出产节目的高质量。即便你最终也未能从外观上断夺艾莫和喜羊羊谁更好看些,《芝麻街》内在的设计基因已经从本质上决定了他们两者层次差异。就像所有《芝麻街》中使用的视觉元素一样,艾莫和其他所有《芝麻街》主角们的形态全都是为了达成其特定的传播目标而被充分考虑和设计出的产物。绝非任何“美化”或是对用户莫须有的揣摩。在这个角度上,2010年后互联网教育的设计无外乎也就是增加了几只喜羊羊而已。

当然,我不是在攻击互联网教育外表进化的肤浅。只是再次提醒我们自己,设计思维对教育行业产生的巨大推进的可能性早在40多年前就已经被一群伟大的教育家们证实过了。